一句話重點
政策可以下達目標,但無法直接生出好的教學現場。EMI 強制令若沒有支持系統並行,最後常常是教師與學生雙輸;真正的關鍵不是「一次達標」,而是建立可持續的支持結構。
講者談了什麼
這場 2 月 12 日的圓桌討論,主題是「EMI Mandates & The Future(EMI 強制令與未來)」。與談人包含 Rohini Parikh、Dr. Angela Jeon-Huh、Dr. Les Joynes 等,其中部分與談人具有台灣 EMI 與華語教育的背景,使整場討論格外貼近我們的處境。
它不是一堂有逐字講義的課,而是一場開放的對話。以下是我在現場聽完之後,整理出來幾條個人反思的主軸:
- 由上而下的政策「強制令」(例如台灣 2030 雙語政策)與由下而上的「現場準備度」之間,往往存在落差。
- 政策給了目標與壓力,卻未必給足支持系統——師資培訓、教材、助教、工具。缺了這些,達標就變成獨自硬撐。
- EMI 的「永續性」不該被理解成「某一年通過評鑑」,而是一套能長期運作的支持結構。
- 好的 EMI 政策應該與語言支持並行——呼應前幾場講者強調的:EMI 需要 EAP/語言鷹架同步到位,才可能成功。
由於本場為座談、沒有逐字記錄,上述觀點是我作為一名台灣高教教師,在聽完討論後整理的個人反思,並非引述任何一位與談人的具體發言。請讀者把它當成一個同行的思考起點,而非政策結論。
教師可以怎麼做
把「達標」拆成階段
不要一口氣要求整門課全英語。先從投影片與教材英語化開始,再逐步推進到講授、討論與評量,給自己與學生一條合理的成長曲線。
先盤點自己的支持系統
誠實列出手上有什麼資源:助教、語言中心、雙語教材、AI 工具。清楚知道缺什麼,才知道該向系所或學校爭取什麼支持。
把語言鷹架寫進課程設計
每單元預先準備核心術語中英對照與關鍵句型,讓學生在進入全英語內容前,先有可以攀附的語言支點。
以學生學習為核心,而非為達標而達標
每隔幾週收一次匿名回饋,了解學生是被內容卡住、還是被語言卡住,據此調整節奏,而不是只盯著「全英語比例」這個數字。
讓政策與現場對話
把教學中遇到的真實困難,整理成可說的具體案例回饋給系所與學校。現場的聲音,是讓由上而下的政策變得務實的唯一途徑。
搭配 Uedu 工具
當政策給了壓力卻沒給足助教人力,AI 助教正好補上這塊支持。學生在課堂外用英語讀不懂的段落,可以隨時用雙語對話追問,讓母語成為理解的鷹架而非禁忌;教師也不必獨自承擔所有課後答疑,把精力留給真正需要面對面引導的環節。
把課程的英語教材、術語表與補充閱讀上傳到頻道知識庫,AI 回答時就會引用你的教材而非泛泛而談。這讓「語言支持並行」不只是口號——學生問問題時,得到的是貼合本課程脈絡的解釋,政策要求的支持結構也就有了具體著力點。
選一份你最難全英語講授的單元教材,上傳到頻道知識庫,並在 system prompt 中請助教「遇到專業術語時,同時給中英文解釋並舉一個生活化例子」。下次上課前,邀請學生先用它預習一輪——你會發現課堂上能省下大量「卡在單字」的時間,把節奏還給真正的內容討論。
結語
強制令本身,永遠不會自動長出好的 EMI。它需要支持、師資投入、合理的節奏,以及能讓政策落地的工具。從哥倫比亞大學 Teachers College 這場圓桌回到台灣,我帶走的不是焦慮,而是一個更踏實的提醒:與其追問「我們達標了沒」,不如先建好那套讓師生都能走得長遠的支持結構——讓政策與現場真正開始對話,EMI 的「未來」才會是可持續的,而不只是一次性的成績。